重庆和上海的大公报,前昨两天,登载了题目叫做《可耻的长春之战》的社论。这是大公报一篇可耻的社论。我们读了,实为大公报惜。
这篇社论,承认东北问题有内政问题,承认东北的内战令人伤心,承认停战令和政治协商会议决议没有实行。但是谁不承认东北问题有内政问题?谁破坏停战令和政治协商会议决议?中国人民,中外人士,都知道这就是由于马歇尔将军所说的国民党“顽固分子”作祟。大众报不但不敢说出这种浅显的真理,反而借长春战争为题,含沙射影,归罪于中共和中国人民。这样来替顽固派开脱罪名,并替顽固派帮凶,真是可耻极了!
国民党反动派发动内战,至少也有七个月了,在东北进行内战,也有五个多月了,拿了美国的枪炮,屠杀自己的同胞,今年一月以来,攻营口、攻建昌、攻阜新、攻盘山、攻辽中、攻台安、攻抚顺、攻辽阳、攻铁岭、攻海城、攻鞍山、攻大石桥、攻开原、攻法库、攻昌图、攻本溪湖、攻盖平、攻四平街,攻了那末多地方,破坏了一月十三日与三月二十七日两次停战协议,却一直没有听见大公报对这些罪行说过一句“可耻”,到现在“长春之战”,大公报忽然说这一战是“可耻”的了。对于大公报的社论作者,凡是国民党法西斯反动派打击人民、残害人民、撕毁诺言、发动内战等事情,那怕天大的事,都是不“可耻”的;只有人民对于这种反动派还一还手,那就不得了,那就是“可耻”的了。大公报社论作者如此反对人民,应该是够“可耻”的了吧。
大公报社论作者说,“东北是国家的”。很好,请问你说的是什么国家,是国民党一党专政的国家么?还是中国人民的民主国家?在前一种“国家”之下,接收人员“五子登科”,官僚资本大发横财,特务暴行层出不穷,那里发生所谓“胜利灾”,饥民数目超过欧洲三倍,民族工业关门大吉,人民啃着树皮草根,汉口十个妇女中有一个妓女,广州人肉市场“便宜”到只值一支香烟。“东北是国家的”,东北难道是这种“国家”的么?全国人民受尽了这种“国家”之苦,难道东北人民受了十四年亡国惨痛以后,还应该服服贴贴来受这种“国家”之苦么?中国可以有个好国家,其雏型已见于各解放区,如果政协决议实现,全国就可以慢慢照此雏型,建立起一个民主的新国家,真正人民有主权的国家。不说别的,解放区里至少没有“五子登科”的“接收大员”,没有官僚资本,没有特务暴行,没有饿死的人,没有乞丐,没有妓女。难道东北人民和长春人民,一定不许没有这几件一党专政的“国家”的“宝贝”,一定不许得到自己的解放,否则就算不“是国家的”了么?
大公报社论最无耻的,就是居然写得出这样一段:“进攻的战术,常是用徒手的老百姓打先锋,以机枪迫炮在后面督战。徒手的先锋队成堆成堆的倒了,消耗了对方火力以后,才正式作战。请问这是什么战术?残忍到极点,也可耻到极点。”好的,我们也请问,大公报社论作者这几句话,是负责任的话,还是只当放屁放一放的呢?你说“进攻的战术”,含沙射影,当然指的是东北民主联军进攻长春的战术而言。你从什么地方知道东北民主联军用这样的战术?拆穿了说,除了从专门造谣反共反人民的特务机关那里以外,除了从国民党的“素有经验的特工同志”办的报上抄来以外,世界上找不出这样战术。大公报为要污蔑东北人民的民主联军,不惜写出这种话来,把自己降低到一个特务报纸的地位。你在反人民这一点上,真正做到家了,真正“残忍到极点,可耻到极点”!
大公报为什么忽然登出这样的社论来?大家记得,当二月里国民党法西斯集团策动反苏反共反人民的反动游行,捣毁新华日报和民主报的时候,就是这个“大公”的大公报,首先在社论上大肆反苏,做法西斯进行最残暴无耻的特务暴行之先锋。事后,许多被这个反动的报纸欺骗了的青年学生,才觉悟其中的鬼把戏,大呼“上了大公报的当”!大公报里是有好人的,但它的社论作者,原来是这样一个法西斯的有力帮凶,在平时假装自由主义,一到紧要关头,一到法西斯要有所行动时,就出来尽力效劳,不但效劳,而且替法西斯当开路先锋,替吃人的老虎当虎怅,替刽子手当走狗,以便从法西斯和刽子手那里,讨得一点恩惠,舐一点喝剩的血,嚼一点吃剩的骨头。大公报社论作者暴露其原形,不止一次。这一次,大公报社论作者又把自己的原形暴露出来了!人民必须严重警惕!
(原刊1946年4月18日重庆《新华日报》)
参看《简史》350~3引页,《通史》(二)1016~1018页。